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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9221

歪酷博客

名誉是一棵生病的树
一生一世等不到一树繁华


请让我再潇洒一回
请让我再重生一回
而我不再否认
实在难以飞翔


告别卡夫卡 @ 2005-05-21 18:58

缘起
去年在书摊上偶尔看到一本书,其中收了几篇98年关于顾准的争鸣文章,那时候,我还不知道顾准是谁。后来,在系资料室找到了高建国的《顾准全传》(原来的书名叫做“拆下胁骨当火把”),看后感触很深,这样的人生,让人觉得沉重。但是疑惑的是并没有看到有两个顾准的痕迹,为什么,难道是因为写传者的毛病经常都是为贤者讳?前些天,又读《顾准日记》,才明白林贤治的《两个顾准之所指,但是我并不太相信,因为顾准的骄傲给我很大的感触,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两个顾准。顾准的日记有三辑,《商城日记》,《息县日记》,《北京日记》。其中《息县日记》是在文化大革命期间写的(69-71)。这些日记有许多附和了文革,高调支持阶级斗争,文艺路线等。为此,林贤治认为在这一期间的顾准是日记是官方意识形态的寄生,而此期间的顾准的思想是盲从的,是奴隶主义的,与反右期间及72-74年间那个思想家形像的顾准是不一样的。对于那段历史,我站得很遥远,看得也很糊涂,但是我还是认为不能简单地说存在两个顾准,这人问题当时讨论了几个回合,以后好像就没有声音了(也许是我不知道),但是这是一个比较严肃的问题,虽然我们不能给出答案,但是认真提出意见或许是有益的。

我为什么不相信两个顾准?
息县日记》中,从顾准所记述之中的确可以看到存在着一个迥然不同的顾准,那就是顾准本人也有一点“悔过”的意思,这一点最让人害怕,而在商城日记中,顾准说他自己是老油条,我还记的。顾准息县日记之中对于时势的判断能力好像不太好,太乐观,对于文化大革命的思维没有批判,反而是乐观盲从了,他这一期的日记中常有称赞批判会的地方,像林贤治看到的那些文字,如“最扣收获是从此夹紧尾巴做人。盖学习班所获结论为决心继续革命,此次批判会则是健康念念不忘自己是罪人与敌人,两者并不相反,其实相成。”,诸如此类的文字颇多,但是如果简单拼凑这些则有些断章取意,就上面引用这个句中,“夹紧尾巴做人”到底指什么呢?这个词用得不点不像说自己是一个罪人和敌人,倒是有点正话反说的意思。虽然如林贤治所说,顾准这一期日记之中有很多官方意识形态的寄生,但是通观日记,感觉并无“可怕”之处,而就算这样的日记,也依然可以从中找到顾准的伟大人格。而他在这本日记中的口气多少有些半真半假。从生活这条线来看,顾准在别人眼中并无异样,而这些说法则不可能是为贤者讳,而是一个人的真实写照。其次论之,顾准的确是有局限性的,而这一时期他的局限性犹大,然而这毕竟只是局限性,并不等于存在一个奴隶主义的顾准。如果非要往奴隶主义去想,我并不认为我们能看到一个更真实的顾准,我只认为那只会让我们多一点隔膜,多一点怀疑,而一点怀疑是多余,是会让我们失去宝贵账产的,这就像是一个童话故事,什么也不相信的孩子什么也得不到。顾准是孤单的,至今仍是,历史亏欠他太多。

论只有一个顾准
其实两个顾准之说本身就是一种忽略联系的二分法,当然,在特定条件下,二分法是可行的,虽非真理,却有助于人们简单地理解事物,何况林贤治亦提出过“两个顾准如何衔接上”之问题。但即使这样,我也依然反对有两个顾准之说。

其一、仅由日记中看顾准是片面的。69-71年的《息县日记》的确有种种不是之处,让人心起疑虑,但是我们还可以看看这一时期的顾准之说所作所为,顾准的几个朋友(吴敬琏,骆耕漠,林里夫,张纯音)大约都是在这一时期与顾准接解较多,而他们对于顾准的最大之敬意也出于这个年代,这是为何呢,因为顾准是少有的几个有独立思考能力的人,因为顾准的人格是高尚的,假若他这一时期是奴隶主义的话,那么他与其它人何异?那他又为何不去批判别人,为何不落进下石,不像有的人那样打倒在地再踩上一脚呢?吴敬琏说过他有一段盲从的时期,那时候曾批判过孙冶方,但是顾准对于孙冶方的思想可以说再熟悉不过了,那么,何以他不批判呢?难道仅仅因为他是“死老虎”吗?其实应该说越是“罪人”,越有必要通过这样的手段来证明自己“洗心革面”了,但顾准并没有这样做,他始终是清白的,而使他保持这种清白的原因只是独立人格而非奴隶主义。他在日记中对于文革是很赞同的,但在生活中却没有如此的做为。而忽略生活,仅凭一本根本没有安全感可言的日记来判断顾准,显然是片面的。

其二、《息县日记》有作伪之处。这部息县日记有作伪之处,这一点由多处可见。
1.《息县日记》中所述之事与《商城日记》不同,息县日记避开了日常生活,更多地保持了高论调,在此,顾准对于日常生活总是讳莫如深,言而不尽,这是为何呢?我认为原因是写日常生活是危险的,顾准是个口头革命派,他当然不会歪曲日常生活,因此只能避开不谈,而对于国际形势,经济势头等的评价显然要安全,而且良心上过得去。息县日记之中,日常生活写得少,特别是说到亡妻之时,其情动人。对于劳动队死人之事他也记下来了,但述而不议。但是写到的也是极为真切,比如71年1月26日的日记中提到“梦见采秀,又哭醒了一次。”然后他接着写到“1965年以后,我彻底变换了环境,犹如1940年一样,已经到了沟底,再沉沦下去,也不过剩下埋起来的一着而已。”这里就很分明,哪里有悔罪的样子,倒是在抱怨,1965年他第二次戴右派帽子,这就是彻底改变环境的原因,他心里是不服的,他若是自认是罪人,又何必对此事耿耿于怀呢?
2.顾准并没有忘记思考,这不是一个盲从的右派分子可做到的。比如,70年9月16日的日记,顾准写到“休息日无事可做,处于无思虑状态,这是第一次”,也就是说平常顾准还是不时在思虑的。71年2月21日的日记中写到“也把前些时候写的几张有关资本主义发展的卡片拿了出来重读了一下,其中关于法兰西大革命的再估价部分,上次写着写着就搁下了笔来的,想起来要对这个问题真的能够有认识,还必须把由中世纪以来的法国史,尤其是十六-十八世纪的法国史弄得有个眉目,才能形成初步意见。人寿几何,能够二个拳头打二个人,甚至意图长出第三只第四只手,第二个脑袋来么?”这里可见顾准对于研究观察是认真的,是独立的,虽然觉得困难重重,在文革背景下,历史岂能随便研究?而他想思考法国大革命问题,与晚期研究希腊是一贯的,而其后,那“二个人”到底是什么?值得深究。1970年元旦日记中也写到“要继续革命,就要在任何环境下继续观察,思考和研究”,因此可见,这一时期,顾准依然是个独立思索的人。

其三、为什么要写伪日记?
其原因可参见李慎之的《只有一个顾准》中的论述,大约的原因是这样的,顾准之前的日记已被抄过,而且文革时更无安全感,这在《息县日记》中同样可看出出来,参见1969年12月26日日记,并李慎之一文,就里不赘述了。想补充的一点是试图解答林贤治在《再说两个顾准》中的一个问题:顾准必需写伪日记来自保,但是顾准有不写的自由,何以非写不可呢?因此,林贤治认为,既然写了,不应该是伪的,其实大部分人的确是这样的,选择不写日记。但是不能想像顾准写的都是真话,其实还是可以找到顾准写伪日记的原因的。一个重要原因,那就是顾准想摘帽,这是一个原因,但是想摘帽孖也不一定要定伪日记,当然,写一本伪日记还是有用的,要比没有日记要好,对于一个在孤独年代的人来说,在伪日记隐藏一些自己的东西是一个好办法,虽然说这是一本伪日记,但我相信其大部分内容是真切的,很有读的价值,对于顾准个人来说,价值更不止于此。简单记录当然有别于思辩的文章,这样的文本并不能一眼看穿,但是对于写日记的人来说,他对自己所写的东西是非常了解的,他不需要像我们一样要怀疑猜测,他知道自己写的是什么,因此,对于写日记的本人来说,伪日记和真日记的价值是同等的。
由这个思路,可以推出两点。
1.顾准一时期有一个很大的妄想,想新生,想摘帽子。这在日记中多处可见。《息县日记》他自己起名叫“新生日记”就很明显,他想改变处境。写这本日记的开始,顾准得知妻子已死,这显然给顾准很大的打击,也让他十分负疚,而他是一个有着儿女心肠的人,此时,摘帽的渴望是大的,因为觉得家人误解太多,自己对家人愧疚太多。1961年11月12日日记他写到“她们会来找我的,因为既然我决心新生,有朝一日,她们现在所有一切顾虑就会打消。而且我决定不做魏连芟,那是一个自暴自弃的人……”。她们是指他的亲人,顾准的家庭悲剧了解的人印象都是深刻的,可以算是顾准一生中最大的悲痛,妻子自杀,与子女断交,临死前也不能见上子女一面,只因为他是一个右派分子,与母亲只隔咫尺却不能相见,这些事顾准很受伤害,他是个爱家的人,他想为家做点贡献,那一定要摘帽子。1970年元旦的日记他写到“秀永离尘世之际,究竟是怨恨我还是对我有所希望,也许我永远不能知道的了。然而秀实实在在为我而死,我若不能有所作为,我的生命还有什么价值?”顾准在刚得知其妻死后,并不因悲痛而沉沦,反而他说他要再活二十年,这时的他显然是下定决心要有所作为,可以说顾准能坚持下去,在于他的毅力,他的悲悯和他的骄傲,妻子已死,他悲痛万分,但是他所想到的是误会的消除,让家人明白他,因为他是一个正直清白的人,另外,是想为国家和人民做点什么,体制的弊病他十分了解,如果他的主张能用得上,中国不至耽搁十几年。“今后我干什么?凡建设中我能参加一分力量的事情,不论是什么事情,我都愿干。”顾准的独立思想并非仅仅来源于个人主义,支撑他起下去的还有大爱,他是愿竟奉献的人,为此,他不惜笑靥迎人,可是,无论在一生中的哪个时期,在原则立场上,他从来没有改变,他从未真正向权势低头过。
   “深夜不寐,也要考虑过这个问题。我想,帽子未摘以前,我不作回京打算”,这更直接提出想摘帽子的想法,这一点和他在商城那时期不同,那时候他尽,摘帽子是一种政治上的勒索。另外,1971年元旦的一段话很值得思考:“老了,没有年轻时迎新的豪情和对未来的无穷希望了。昨夜深夜不寐,萦绕于心的是炉子会不会灭,和吃饭等一些生活琐事。而今天早晨看炉子是灭了,晨九时半匆匆去看表演,一下子加了太多混煤,炉子又灭了第二次。可见即使是我索系于心的事情,在这新一年的第一天中也是极不顺利的。有时也想到,我这一生恐怕已经算做了结论,以后是残生余年,无复可。产任何贡献之处,活下去不过是活下去而已…… ”,他对摘帽子是想望的,但在这样黑暗的环境下,有时还不免失望,这种失望也正表现他愿望之强,而且因为在商城时,他有一个家,有话可以向妻子说,1969年以后,家是没有了,这可以看出他的孤独的情绪。
   前面一段论述应该是无可质疑的,引文全出于《息县日记》。指出这些,说明顾准写伪日记的日的,第一,日记不可不写,因为这有助于思索,记录历史,寄托个人情感,尢其是在如此孤独的年头。其次,日记要写,但为了摘帽,为了奋发,不写危险的内容,否则,一旦日记被抄走,则罪加一等,这是渴望平反的顾准所不希望的。
2. 不过,虽然日记是伪作,但依然可以说其中大部分内容是真实的,顾准的手断不过是在内容上做了选择,对于一些无关立场之处拔高调,而另外一些事,一些对于经济形势的观察虽有不足之处,但还是真切的。

其四.局限性不是奴隶主义。
顾准是有局限性的,任何人也都有,在这样的一种环境下,在当时的条件下,我们谁能够真正看清楚,对于文化大革命,当时的人谁能够容易地看出其实质,谁能知道其目的,甚至直至今日我们还一知半解。而当时的时局,顾准当然的看法只是在很少当局的材料上了解的,这限制他的思想,这是无疑问的,我们显然不能要求什么,我们已经愧对他太多了。他的局限性有多大,这还是个有待考究的问题,比如,他对当时经济政治形势是乐观的,他在日记里几次写到中国“神武景气”的局面要来临,他临终前也对吴敬琏这样说过。不过他并没有盲目乐观,他写的是有依据,他所依据的可能是错误的材料,但他并没有回避问题,而他对政府在一定程度上是寄望,这也是可以同意的,可以参见丁东的《顾准之谜之我见》。另外,林贤治说他身上有官方意识形态的寄生,这当然是有的,但不能因为如此说有两个顾准,奴隶主义的说法尤其不恰当,因为顾准的思想仍然是独立的,只是他的思想所依据的东西有官方色彩,而任何一个伟大的思想家在那样的条件下也不能完全辩别真假。

後記:
幾天來,認真看了顧准日記,也做一些摘抄,希望從中能拨開迷霧,不過到最後還是發現自己積累的膚淺,做事的懈怠,記憶的馬虎,雖然這樣一篇文章可能無多大用處,可能謬誤百出,但是不得不說,我為此痛苦過,也嚴肃過,雖然有些難産,但畢竟是有一番思考的,這是讓少部分人來看的,我很年輕,學問之事還不敢說也不能說,寫來只是憑一腔熱血,年少無知的勇氣,因此我還是希望有人也來思考這個問題,最好是有人弄清這個問題,當然“弄清”是危險的,但更多的研究的值得的。另要說明的是,雖然顧准的歷程讓我“像個男子漢般地哭泣”過(注:我本來就是男的),但我的原意並不是為顧准辨解,我並不想將他推上神壇,因為這才是對他的最大誤解。事實上,顧准是無需辯解的,他已然是那個時代的思想頂峰了,他的人格不說自明,顧准始終是一個顧准,是清白而高尚的,是堅毅而博愛的,是信仰真理的,他的確是有斑點,世上本無完人,但無論如何,那都遮不住他的光芒,我相信他是一貫的,他的驕傲,他的思慮是一貫的,而身在那時代,人們對於荒唐的文革,對其目的,對於當時的形勢誰能明明白白呢?這絕不會是奴隸主義,而僅僅是因為身處困境的迷惑,他若不在那一時期思索,怎麽會有後來突然的轉向,他那時不提出問題,後來他為何又要去思考問題,而問題又來自哪裏呢?無論如何,我還是覺得我們應抱更大的希望,更多的信任,只有這樣,我們才繼承這一份遺産,而更多的努力並不是討論有幾個顧准,這是要研究,但這是為了讓我們更好地理解那個更為直切的顧准,而他,從不愧於知識分子的形象,從不愧於思想家的獨立,也從不愧於革命者的愛。


 
告别卡夫卡 @ 2005-04-11 20:51

关于4.10日,海南大学戒严的事,我认为侵犯了学生的权力。4.10日在明珠广场举行反对日本入常签名会,学校和教育部对此害怕,4.10日晨,我校召天学生代表紧急会议,告戒学生不要去参加签字,在海南大学,学生则计划去游行,学校得知之后,实行戒严,从早晨到下午3:30分,学生不能走出校门,在学校的围墙和大门之处都有保安守着。我们学校(海南师大)04级政教专业一学生在海大签名反对日本入常被我校一老师送回。晚上,我们班级开会,又提到要大家不要去游行,不要去签字,有一个同学说:“学历史的应该对历史负责”,班上喧哗了起来。
我认为学校或教育部在处理这些问题的时候始终有错误,首先,4.10日早晨开会的时候叫学生不要去签名的时候曾说过这样的话:“明气珠广场那里的签字活动,签了字还有可乐喝,还有T恤送,是组织,有预谋的。”这话完全是没有根据的,后来的事实证明更本就没有什么可乐T恤,其实,即使有又怎么样,难道有可乐T恤的,都是有预谋的吗?学校这样抵毁民意,显然伤害了学生的爱国热情,伤害了学生的政治热情。退其次来说,这种也许是有组织的,但是这是正义性的,合法的行为,为何学生就不能这么做,为什么“人民”可以,学生不行?难道学生特殊吗?那么学生特殊的法律依据在哪里呢?这样的行为,特别的海南大学戒严,真接影响了学生的正常生活,伤害了学生热情,对于一个大学来说,是很失败的一笔。
4.10日,海南大学和海南师大学校的bbs关闭,为什么每在这样的时刻论坛就能很轻易被关闭?这难道不是违反宪法里所说的,公民有言论自由的权利?这样的事情接二连三,毫无根据地进行,说明了学校或政府可以很轻易的剥夺学生和人民的权利,那么如果人民想监督政府是否也一样会受到阻碍,这说明我们国家人民所具有那种民主权利受到了侵害,如果一架机器的齿轮都不能转动,又怎么能运行,同理,如果我们的这些权利得不到保障,那么我们究竟拥有什么权力。可笑的我校同学在海大有一些活动,居然还被送回来了,为什么,难道海师的学生没有在海大的权力,而且学校方面好像对此还挺得意,那学校是否还为学生考虑呢?


 
告别卡夫卡 @ 2005-04-08 20:22

很久以后我又重回故乡,来到这久别之所
但你却早已不在,我又如何等待重生?
不知多少年头,几世轮回,
山的棱角已遭风雨侵蚀,圆融滑稽
我又回来,我回来是想告别旅途的羁绊,但你却已不在
我在风和溪水之间倾听着你的教晦
我匍匐于大地之上倾听你死去的呼吸
我是否还能体会你沧桑的笑容
也许是年少幼稚的缘故,
直至今日我才感到胸中的疼痛
直至今日我才看到你的笑容于汗水与泪水之中
刚才我才踏过的溪水,那冷水嬉戏着鹅卵石之处,依然清新可见
你曾教我乐于此昔,此时我踏过溪水的双脚已生茧
黄昏之时,大地收获黄金,我来到你的坟前
黄昏背后,是你消逝的身影
今天,你是否用你的前世的知觉体谅我,一如往日的慈祥?
没错,蛛网似布在我脸上的是我的倦容
我垂头听见你沉默的回答
你并不期望我有铮铮铁骨,不屈之脊梁,你是否期望我有?
我尚未明白,我尚未明白的你早已明白
我尚未走过但你早已走过
我的旅行未给你带来荣耀,但你早已不再要求
我孤独站立在黄昏之后,来倾听你沉默中的箴言
在生与死的颤栗之中,倾听生命的真言
夕阳在黄昏后落下,风吹过山冈,
带来了抒情之人的笛声,我努力辨别其中的真理之悟


 
告别卡夫卡 @ 2005-04-03 18:23


我游走人间多年
寻找遗失的肋骨
深情的疼痛,钉住我失却的重量
十年一日,鼓舞我饮寂寞如甘泉

它是那只白鸽子
子弹穿过,身首异处
迷糊了我的双眼

这是那水边的修竹
一片大火焚毁袅娜身姿
灰烬铺成乌云盖过天空
竹的幽灵尽夜怨诉

它就是你呀
我雨中的忧思,风中的惆怅
我钟情的女子
你肩上的鸽子飞尽
你寓情的竹林也已化为灰烬
而我有你
当你终于把朱颜沉沦
我也在人间丢失了肋骨
终日彷徨于未明之间


 
告别卡夫卡 @ 2005-04-03 18:16

    我苦苦沉吟,不得解脱,缚于尘世的华丽之中,思虑烦乱。风中,是我吹散的年华,沿着岁月的轨迹,飞往漫长的过去。过去真的如此美好吗?我不得而知,我的记忆中并无厌恶之处,那么那些令人厌恶的过去究竟是怎么变成并不厌恶的呢?如果过去真的美好,那么未来为何不能美好呢,当下呢?是否还等到明天,我才想到我亲手埋藏的日子,又在懊悔中悼念,悼念今天的美好?我伸手想拥抱昨天,但昨天并不存在,如果存在那又在哪里呢?我们的记忆之中吗?记忆中的过去是真的吗?为何笑容显得如此哀伤,眼泪甜得发腻?
     每在风中,我想起往事,又是在风中,我并不相信往事。体味着风留下的微凉感觉,想,那就是过去吗?如果那不是刚刚的过去,那么什么是过去呢?如果那感觉就是过去,那么过去也就是如此吧,如风一样,若有若无。
      可是我又记得过去,所有孤寂的年头,灿烂的瞬间,我亦记得你的转身,参商不见,这一切又如此分明。那么,过去并未逝去?它紧紧抓着时间的绳索,悄悄地跟了上来?如果把时间看成是空间,那么“过去”正是站在身后,一转身就能睇见。如是在空间中,我们不会说背后之物并不存在,那么在时间之中,身后之物也该存在吧?我这样的疑问谁能回答案呢?
     既然在我身后,我又为何只能默默凝望?是不是人类的智慧太微不足道了,不能解开那此生命之谜?也许过去只是这样的东西,并非存在,也并非不存在,它自在一个永恒的世界里,却不在我们的世界之中。
     我尚未参透时间的秘密,但是生日的悄然而至,像一个忌日,让我发慌。我的青春像一棵结不出果实的树木。二十个年头惘然地成长,风雨凄凄,我却没有逃避的双脚,我一直扎根在这块贫瘠的土地上,渐渐长成畸形。
     过去二十年头,显得空虚不实,我并不愿怨叹,并以此祈求换来安宁。但我有一个无解疑问,我已说过对于过去我并不厌恶,但为何过去总是让我惘然,让我觉得一个又一个春秋只是我献给命运的祭品?我疑惑自己的生命究竟有多少重量,昨夜笙歌易散,酒醒愁依旧,空洞的心在每一次曲终人散的时候被照亮,一无所有,空空荡荡地直让人疯狂呐喊,扭曲成名画中的人形,幽灵似的惊恐,空空四壁回荡着恐惧,叫喊失声成为畏惧,像沉默不语的人抬着棺材从幽暗过道走过。
我二十岁的青春,是否可以待价而沽?我站在青春祭坛上,渴求拯救,渴求天父拯救我空洞的生命,让它再次充满绿,但我心中真的有天父吗?如果有的话,又怎么会空洞呢?是的,我心中没有天父,只有空空的空,我站在青春祭坛上,成了祭品。
     现在我可以想起童处时代一些景物,我曾满怀忧伤的回忆,回忆那种田园式的写意画,而生活本身比写意画有更多内涵,仿佛预示着命运,天涯古道上是挥之不去的亘古之愁,这愁就是藏于中华文明之中,自从黄帝以来华夏儿女对着山川流水的太息。
     青瓦屋项,雨声沥沥,有时我爱看雨打炊烟炊烟乱,带着命运的某种染病的性质。少年的我并无愁思,但面对这些景物,却不得不生一些成人的感想,也许这样的景致不是幼小心灵所能承担,要么我们那时候根本没有看见,要那我们那时就已成熟。有时我会远远望见落单的孤雁,落在青瓦上,这是它们漫长旅程中的一站,但却从此走上了孤独的未来。有时,为了修缮漏雨的屋顶,我登上的高层,这时我突然感觉到村子的渺小,登高的感觉更像是遗弃一个世界,我从上面获得了孤雁的眼。
     我也不会忘记山深水长,不会忘记桃花映面红。河边野草油绿,沿河岸伸入无尽的远方,喷薄着生命的色彩,遍地开花,在水边欢笑。还有南方的晚冬初春,麦子青青,芭蕉开始萌出嫩芽,在那些尚未播种的田野里,孩子们嬉戏的多欢。但田园曲奏成哀鸣曲,我甚至不能相信这一切是美好的,既然这一切是美好的,为什么不会有同样美好的人生呢?为什么这些都填不了心中的空洞呢。
    这些都已经过去,成为那种若有若无的过去。今天,我离这一切已太遥远,当我回忆时有时如痴如醉,但又满怀惆怅,我的青春是一首悲歌,我耕耘着一块结不出果实的土地,待繁华尽逝,留下空荡荡的原野,淡淡的影踪。那么我又为何回忆,因为我想拥有吗?还是我已经拥有了,在私下地翻看?今晚的夜色之中,我们回忆过往,旧梦只让今天越发孤寂沉默,那么我不去回忆吧,但既使如此,我又何曾忘记?
我的青春之祭,我的二十岁青春之祭,我拿我的空,拿我自己献祭,因为我正是在不知不觉中成为祭品。黄昏的迷茫和破晓的不安,逼迫着我祭奠,但我并不死去,生命还在延续,我用我的生命给命运献祭。
    风再起时,吹散记忆的浪花,可是风又怎能真的吹散浪花呢?


 
告别卡夫卡 @ 2005-03-14 20:01

在黑暗的风沙中
倾听还在歌唱
海的歌声一页一页地翻过
拍打着远方的精灵
精灵在舞,随风而起
今夜我听到海的歌声
拍岸是节奏,
重叠是旋律。
风沙冷酷而漠然
与我并肩站立

昨天去海边,半路上起大风,风力>=8级。我们在假日海滩下车的时候,很多人都在怆惶出逃,我们既然来了,只好逆风而上了。风里夹着沙子和海水.che先往海边跑,是领头羊,我比较畏缩。海水显得古怪,黑色充满力量,看起来好像外面的水比里面要高,就要涌进。
che跑起来了,然后是我和陈,陈大叫,这无人的海岸,神秘的面容。风吹欲倒,却没有飞翔的感觉,徐志摩说每个孩子都有翅膀,但我们都没有,恐怕不是孩子了。
咸涩的海风,我的嘴里满是苦水。我们终于没有勇气,风吹单簿,我的衬衫。回头开始风雨交加,也无心且听风呤,我想到这是天降喜雨,虽然没有什么收获,坐了二小时的车,看了五分种的海,但是风浪已将哲理告诉我们了,等待我们发现。


 
告别卡夫卡 @ 2005-03-07 18:35


 乌鸦呀乌鸦
——致卡夫卡
你看着自己
像只寒鸦
瑟缩,在水岸边
瑟缩,在阴暗的地洞
牢笼四处寻找你的踪影
你同自由在青草上哭泣

你看着自己
你认识最美的歌,同你
民谣的幽灵,述写着
梦幻篇章里挣扎的音符.
但你却无夜莺的啼啭
只似一把折断的提琴
苦呤着命运的悲声

乌鸦呀乌鸦
你其实那么坚定,执着而永伤
黑色的翅膀也从未畏惧
哪怕风雨惊雷
人们却以你为软弱
只因你飞不出——
那忧伤的城堡,
重叠明灭的迷宫  


 
告别卡夫卡 @ 2005-01-04 18:38

昨天在海边,想起了很多过去的事。一些好像与爱情有关有往事,我意然对M说我以前因为太痴情所以到现在还是没有女朋友,我对M说起那着首歌,“风之花”, 我说有的东西虽然美丽但却毫无意义,它会侵蚀你所有的梦想。其实这个不过是一个不错的借口而已,至于为何没有女朋友,这个当然没有什么好说。不过以前真的是错过了不少东西,如今也一样,如果我有什么特长大概就在于我浪费时光之多。

真正有意义的事情是不会发生的,在我身上它们总能找到好的方法错过。我有的时候想如果时光倒流会怎么样,我真的会比现在更加珍惜吗?我拥有的也会比今天多吗?

就在海边想起了很多过去的事。也想起了现在的诸多无聊之举。如果说我们这一代无甚理想我是相信的。虽然我曾有过理想,但却再也经不起嘲笑的进攻了。就在这海边,是该得到补偿是时候了。有的时候我不愿意变成那种自得其乐的人,因我不想太不负责任,但是有的时候也只好如此毕竟一个人所能做的有限。如我者对自己负责尚且难,何以谈对社会负责呢?
让风继续吹,不用哀叹。




 
告别卡夫卡 @ 2004-12-31 21:23

今日看书,说到吴宓,这是一个奇怪的人,然而我也十分佩服其为人。
如今这个社会难得有一个如此清高之人,M曾说吴与他很像,其实我也正是通过M在日常生活中的为人而想到吴当时的种种怪状,所谓的怪只不过是出于一种常人难以理解的想法而言的,然而却未必真有什么怪人。如果每个人都能在别人的角度上想一想,那么你会发现社会的令人惊奇之处正在于其如此平常。


 
告别卡夫卡 @ 2004-12-25 19:44

去金鹏回来时,我在电梯门口遇见JL,只匆匆打了一个招呼,在金鹏楼下我又遇到了小叶。我和她打了一个招呼,当然只是最简单的,我觉得我和她应该可以算个朋友,就这么低调的表示是不是不大好,于是我又想问问她从哪里来,她也和我一样,她说,“你……”,不过很奇怪的是我并没有停下步伐,我一看她走远就没说了,她也一样,她的话也说了一半。难道我就这么可笑吗。我今天终于知道了,如果我不把步子放慢,不在该停的地方停下来,那我的交际就一定不好。有的时候不仅是别人,就是我自己也觉得难以理解,究竟为什么有的时候我和认识的人之间会有一种不可抵御的陌生感,甚至在比较好的朋友之间?每当一个朋友遇到我这种陌生感的时候,都倍感尴尬。其实我自己也是一样,我不明白这个陌生感是从哪里来,为什么在我自己认为喜欢的人面前也是不可消减一分呢?
之后在学校里我又碰到几个同学,但这一次我没有打招呼了。这一次感觉不错,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